别辞(不如心疼心疼我。...) (4 / 5)
楚凝还在前一句里沉湎,心在胡乱跳,想着要如何“心疼心疼他”,很快就不能照常思考了,索性点点头,答应了。
他们便自这片池塘起,沿着回廊过亭轩,闲庭信步起来。两人像有共识,中途倒不是总在没话找话,只间或散谈两句。比方起风了,她就要问手炉还暖不暖。经过护栏低的曲桥,他会提醒她慢些走。诸如此类,多是无关风景,芙蓉纵是极美,当时却也成不知是什么的陪衬了。其实话她是想聊的,可平素里一口流利,到了他那儿,就哑巴得很。他纯是话少,而她是顾着礼,也踌躇相交过密,怕说多不好,要越了界。
九七没跟着,进了小宴居吩咐热菜。主子情绪一向沉抑居多,和这楚姑娘待着时,竟有了难能一见的轻松笑容。对楚凝,他也就略微淡了微词。
日昳过半,楚凝得要回沈宅了,她不能整个白日都在外,那过于不成样子。分别在来时的清池,那株芙蓉树下。娇艳的三醉芙蓉还未有泛深的迹象,依旧是莹粉的。
“那回的栗子酥,合你味吗?”楚凝止步树荫,想随便说些事儿,打散即将别过的惆怅。“酥饴相和,是好的。”顾临越避重就轻。他不知味,因是在苦药后尝的,感受不太仔细。糕品他从来吃不了,嫌腻,但她给了,皱着眉也是要吃下去的。
以为他喜欢,她心情便愉悦起来:“滋味还有别的,紫阳街很多,要不要……”后半段她正斟酌,他面冷的护卫先控不住说道:“京师遍地都是,又没多稀奇。”楚凝哽住,尚未出口的话铩了羽。“爷也厌恶甜的,蜜露粥都不吃。”九七直言,想来是不乐意主子再折腾了。
小姑娘的内心到底脆弱,楚凝咬一咬下唇,没吭声,满怀的兴致已被扫得干净。哼……就说他的护卫可凶可凶了。
“要不要什么?”顾临越见她这模样,若无其事接话。楚凝垂眼瞧着自己鞋尖,不肯说了。她的心思好猜,顾临越低下头,轻笑:“他不解风情,怎么还要怪到我头上。”她正别扭呢,他倒直接开起玩笑。“不是……没怪你。”团扇没了,楚凝觉得手里空空的,不自在地悄悄扒着指头:“就是你不爱吃,我再多讲,你听了要不舒服。”“没有不舒服,”他道:“我并不介意。”
楚凝嗯着颔首,人却矜持许多。心想,不信他了,那时还说想尝尝,分明厌甜得很,敢情都是哄逗她的……
原本想告诉他,十五那日明崇坊有商秋宴,竞卖古玩珍宝的,很是有趣。但一回想,到时那位宣王爷可能已在锦官了,再走得近,恐会拖累他。犹豫到最后,她只低声道:“我得回了。”
话落,她见他眼中浅浅盛起笑。“保重,”顾临越垂眸:“楚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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