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氏(顾四爷。) (3 / 5)
未料他会回答,楚凝愣了一愣,惊诧盖过欢喜——他的姓氏,竟是国姓。在他的身份上,她骤然间产生诸多猜忌。这个男人貌倾冠玉,姓顾,也是一身病体……可念及眉山那时,明予主动告诉她,他只是京师贵客,来探访故友而已,总不能是特意忽悠她?皇帝当年初登大宝,为固根基向下赐姓甚多,或许他只是其中的勋贵之后?且他身份若真不寻常,不见得她一问,就轻易留下蛛丝马迹。
楚凝看他一眼。他神情十分平静,太过从容,反倒让她多疑不起来了。真实的他仿佛都在皮下骨血里深藏,她的眼睛穿不透,而只要他说,她的思绪就能莫名被牵着走。古有妲己惑君心,原来男人也可以是祸水的……她慢慢就走了神,在想,他这样的人,若有心要诱哄一个小姑娘,该很容易的,是不是?
她沉默久了,顾临越偏过头:“怎么?”楚凝倏地醒神,因自己荒唐的遐想而局促:“没有,你……”你从前都是怎么哄姑娘的?幸亏心里想的这话及时刹住。见她鼻尖不自然漾红,他问:“我怎么?”别再问了……楚凝暗暗嗔怨,慌兮兮连摇几下头,岔开话:“家中你排到几?”安静片刻后,他回答:“四。”
楚凝应下,思忖着,他这年纪,她来称呼公子不是很合适。那便唤他……“顾四爷。”她清嗓细腻,朝他轻轻颔了一颔,这回算是正经相识了。
他笑,配合地“嗯”了声,随她高兴。
冠上一个确切的姓氏后,迷雾薄了,他整个人都变得真实。先前因年龄而搡远的距离,悄然之间又被拢近。
两人一来一往,气氛像牵了丝,黏连着。当局人不自知,局外的却是感受得清晰。
譬如云萝,双手端在身前又捏又揉,思虑这二人的事倘若传出去,姑娘的名声可如何是好,无人再敢聘娶还是小的,怕就怕那位宣王爷怪罪……
而九七扶着腰畔的剑,神情是比她要镇定。到底跟了顾临越这么久,过去在皇城,主子都是浸在胭脂笙歌里的,哪怕是病中都不忘将戏做足。那些扑朔迷离的荒唐事,一经散播,便成了桩桩春思荡罗帷的逍遥情.事,又是“病卧红绡簟”,又是“鸳被夜不休”。九七司空见惯,他明白,如此于主子是称心如意。
主子的尊位在那儿,若不做这些以假乱真,病就病了,真三天两头安心卧榻调养,那么多欲望夺占鹊巢的势力必然会沉不住。宫墙之内是一片无望沧海,水面抖着碎金子,那是场面风光。百川终归海,平静下的汹涌暗潮,外面人又何尝能体会。他惹这一身风流债,迷着野狼们的眼,叫他们时刻提高胆,不敢轻易妄动心思。
亲身伴他踏过这么多年的斩棘,唯独三月前那场病,他几近弥留,做表面功夫的力气都无了,着实让人惊心动魄了一回。除此以外,他都是这么在醉生梦死中过来的,何真何假怕是自己都分不清了。要说他动真情,溺在了谁的温柔乡,九七最是不信。主子的真心早在薄情里寒透了,他有的,恐理智剩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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