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停光(十一) (6 / 12)
这就是梦的味道了。
白鱼舟。
昭昭垂着眼抚弦,用余光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处富丽堂皇的花厅。桌上的山珍海味自不必说,筷是象牙镶银筷,杯是戗金杯,琉璃屏风玛瑙山子,器物用具无一不穷尽豪奢。
厅侧的风帘被吹得呼呼作响,夜色如水般渗了进来,点再多昏黄的烛火也照不亮,只能呈现出一种肮脏的暗黄——在肮脏的暗黄与黑夜混合的光影中,一切喜庆的景象又都被描上了朱砂色的油彩,达官显贵们肥胖的身影形同鬼魅,峨冠博带与裙钗香鬓一起散发着盲目的欢乐气息。
昭昭心生厌恶。一个弥漫着酒气脂粉气的大笼子里,所有人各怀鬼胎地说说笑笑,冠冕堂皇的表皮下全是鸡鸣狗盗。
让她们来跳舞奏乐只是个幌子,说到底就是来陪酒卖笑的。
刚开宴时,姐儿们先假模假样地弹几曲跳几段,后面就渐渐散了,入席坐到了没带小妾来的老爷们身边,温言软语一杯杯地劝酒。
男人嘛,酒醉后好说话,运气好的能哄得老爷为她赎身,运气不好的也能刮些油水。
昭昭原以为自己脸皮厚,心机也够,可面对那些比她大几十岁的老爷们时,才发现自己真的下不了手。别人都放下乐器入了席,只剩她和几个自命清高不肯主动的姐儿还傻傻地坐在屏风后,弹着没人听的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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