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兄弟夜话，月光下的老酒 (8 / 11)

        程真儿的脸在火苗里一闪而过。

        那是除夕夜，北平安全屋。她蹲在炉子前面，给他熬粥，锅里冒着白气。她的侧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然后他把碗放下，用手揉了揉眼睛。装作是被油灯的烟熏了。

        “六哥？喝多了？”赵简之凑过来。

        “没有，眼睛进了点烟。”

        宋孝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似乎什么都看见了。

        酒散了。

        四个人微微醺着，走出了那条弄堂。

        月亮升起来了，不是满月。缺了一角，但光很亮，照在法租界的石库门上。照在梧桐树叶上，照在四个人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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