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游黄帝邱 (2 / 3)
风后岭峭壁陡立,是伏牛山的最东崖,直刺蓝天白云。古有“中天一柱立中原”的说法,这个“柱”就是指风后岭。在风后岭顶峰的周围,还有许多与轩辕黄帝有关的遗址和美丽的神话传说。风后峰南崖有“南崖轩辕宫”。黄帝祠建有两进院落,整个祠庙依山建造,巍峨壮观。黄帝祠位于风后岭的南坡,四山环绕。
庄周来这里看了许多与黄帝有关的名胜古迹,每一处古迹,都有一串和黄帝有关的故事。
晚上,庄周住在轩辕庙,从鹤发童颜的正堂师父那里借到了《黄帝四经》与《黄帝内经》的帛书,秉烛夜读。庄周有老子的《道德经》,他决定花钱买些丝绢,动手抄写这两部经书。庄周简衣素食,住在轩辕庙抄写不倦。《姓争》篇里的姓争,是指氏族(姓)间的战争,说战争是凶事,黄帝不反对不得已的战争。但他认为不能单靠战争解决问题,必须刑德结合,由此提出“刑德相养”的主张。他认为,德行没有刑法的保护,就不能得以推行;刑法没有德行的维护,必定会倾覆。《姓争》篇还说,天道重要体现,是天时。黄帝强调,兴兵与施刑,或休养生息,都必须适时。“如果一味地争竞,该静时不静,国家就无法安定。相反的,该动时不动,那么在天道运行当中,人就会重新处于被动地位。动静合时,就会得到天地的佑助;动静不合,就会失去天地的佑助。”有了这个天道、天时的制约,人就不能一味主战了。
《兵容》篇,黄帝强调用兵必须效天、法地、注重人谋。用兵不效法天,就会轻举妄动;用兵不效法地,就会任意所行;用兵效天法地,不注重人谋,也不能取得成功。
《本伐》篇,分析兴兵征伐的原因和利害,旗帜鲜明地提倡“义战”。黄帝分析用兵的原因有三:为利,为义,行忿。他说,乘人之危兴兵谋利,“虽无大利,亦无大害。用兵只为泄愤而不知其余,最不可取。“执道一,守一,好信,顺时,守度,畏天,爱地,亲民”是《四经》的思想核心。其中,“天时,地利,人和”是黄帝的修治思想。
庄周联想到自己,他计划掌握一国兵力,去攻打宋国,寻得百夫长与什长报仇雪恨。根据黄帝的见解,也属于行忿啊!他应该想着指挥千军万马,去开创一个太平盛世,使华夏一片祥和。庄周感觉自己的思想境界提高许多。他进一步认为,《四经》谈法源于道。黄帝主张,贫民百姓历来都是受压迫的对象,君主应加强自身修养,去私门而行公道;不能固执己见,胡作非为;要舍弃小我,遵礼而行。君主要有父母之德,顺应天道、顺民之性、顺民之俗,无私对待百姓,爱护臣民。庄周感觉这种观点是无比正确的,可惜,许多国君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只想着个人的享乐。
庄周正兴趣盎然地读书,抄写,鹤发童颜的正堂师父派人来请,说外面有人想听庄周讲道。庄周随道童来到黄帝庙堂大厅,一群道士正讲经说法。正堂师父让座,庄周打躬施礼,跪坐草席上。正堂师父道:“庄先生肯于钻研,学问渊博,大家想听听你对黄帝思想的见解,以受教导。”
庄周拱手道:“实不敢当,所谈只是本人浅见。子休此次瞻仰黄帝陵不虚此行,对‘道’有了更深的认识,不妨冒昧谈谈,以求校正。子休从黄帝‘虚无行,其寂冥冥,混混沌沌,窈窈冥冥,为一囷。无晦无明,未有阴阳。阴阳未定,吾未有以名。’的字里行间,进一步理解了存于万物内在的道。从黄帝‘蚑行喙息,扇飞蠕动,无不宁其心而安其性,故而不失其常者。’中悟出了人绝不能违背天道。我认为,黄帝与老子所说的‘无为’,除了要求人无私欲外,还包括《黄帝四经》中的‘循道而行,不妄为’的意思。鄙人以为,无为’应是人的终极目标。再说‘道’的含义是极其广大的,并非仅仅有自然道法的意思。”
正堂师父赞道:“庄先生所讲,令吾等耳目一新。请庄先生不吝赐教,谈谈你对‘道’的理解。”
庄周道:“我隐隐觉得,黄帝似乎太注重精神而不够注重实际。子休认为,天地间存在着永恒的‘道’,四季更迭、昼夜交替,荣枯变换、柔刚转化,便是天地间所存在的固有规律。天下万物不分巨细,都有它们各自存在的理由,而逆顺死生等一切情况的发生,都是由事物本身决定的;男耕女织便是天下百姓所从事的固定工作。这便是实际,黄帝似乎重视不够。不过,像黄帝与老子这样的圣人,不但能体悟自然运行的规律,能了解君道和民道所应存在的分寸,还能详察万物发生、终结的原因,却从不以天地万物的主宰自居,他能深远广泛的体悟万事万物,并成为天下的楷模……我庄周决心成为这样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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