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寂静和不安 (2 / 7)
做完任务,他靠在窄床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床沿上滑动,模拟着拉杆的动作,这是他多年飞行养成的肌肉记忆,缓缓环视四周。
哑光深灰色的舱壁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接缝或螺栓的痕迹,像一整块金属浇筑而成。灯光均匀洒下,没有阴影,也没有明暗变化,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了参照。
他忽然想起进舱前,周伟拍着厚重的舱壁,指节敲出沉闷的声响:“除了不跃迁,别的都是真的。”
真的不只是设备。
还有这份被彻底剥离了所有外界联系的、纯粹的孤寂。
第一天在按部就班中过去,三餐是配好的压缩食品和营养剂,味道平淡但能提供足够热量。他在跑步机上走了二十分钟,步伐受限,但活动一下关节总比躺着强。下午睡了四十分钟,半梦半醒间觉得舱壁在微微震动,猛地睁开眼,指尖已经按在了紧急停止按钮上,醒来检查,只是循环水泵的规律脉动。
晚上熄灯前,他指尖落在触控板上,在日志系统里敲下第一行,一切正常,生理参数稳定,舱内环境控制精确。
然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指尖顿了顿,又补了一行,太静了。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
监测医生每天通过内部通讯询问三次,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数据流,语气从最初的关切逐渐变成例行公事。因为赵烈的数据曲线平直得令人惊讶,心率始终在 60 到 65 之间波动,血压纹丝不动,血氧饱和度从未低于 99.5%,连体温变化都控制在正负 0.2 摄氏度之内。
第四天早上,医生指尖敲着监测屏,声音里带着笑意:“赵烈同志,你的身体简直是为这种环境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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