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矿神 (8 / 19)
他接过断指,指节入手温润,半矿化的表面带着玉的质感,但核心还是骨头的硬度。
他放进口中,牙齿咬碎指节,第一口是骨质的坚硬,随后里面一股温热的魂晶浆液涌进喉咙,不是血的味道,也不是矿渣的味道——是铁锈味,汗味,煤矿里煤尘粘在舌根上的干涩感,是前世工地上大锤砸墙时钻进嘴里的水泥灰,也是老耿闷哼一声时后槽牙打战的轻响。
他咽下去。
魂晶浆液顺着食道往下走,到胃里炸开,从丹田往上涌,全部灌进右臂那道红色的魂晶痕迹里。
红痕从耳垂下方往上蔓延,停在眼角下方的颧骨上。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千万矿奴残魂在同时震动——不是痛苦,是认出。
老耿三十五年攒下的苦,和苏意前世扛水泥、送快递、拧螺丝攒下的苦,是同一种东西。
嗓子眼哽咽,胸口堵着滚烫的团块。
那不是感激,是一种沉甸甸的质地——像工棚里下铺的大哥默默推过搪瓷缸子,说“兄弟,喝口水”。
老耿笑了笑,胡子里露出一口黄牙:“咋样?”
“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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