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反噬 (2 / 13)
但它要吃的不是苏意的命,是别的东西。
前世几十份苦活儿攒下的苦,堆在记忆深处,堆了十几年。
蛊花伸进他意识里的花根原本是要吸这些苦,结果吸了一下就吸不动了。
不是吸干了——是吸不完。
送外卖的苦还在,扛水泥的苦又涌上来;拧螺丝的苦还在,被欠薪的苦又翻出来。
花根往记忆深处钻,越钻苦越浓,浓到花根自己开始颤抖。
像一根吸管捅进了大海,吸第一口以为是水坑,吸第二口发现不对,再想收已经来不及了——更致命的是,那些矿奴。
三千张人面在啃噬苏意的时候,不止是在咬他——是把死前最浓的一口苦灌进了他体内。
那是青石矿七十年积下的绝望:矿难压碎骨头的苦、鞭子抽烂后背的苦、饿到啃矿石充饥的苦、在废矿坑里等死的苦、擂台赛上被剖心的苦。
三千个人的临终痛苦不是三千份——是一份。
因为每个矿奴死之前想的都是同一个念头: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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