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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噩梦 (2 / 4)

        那道疤已经不在了。但它还在。在孩子身上,在孩子的梦里,在孩子的哭声里。沈鹤亭把它从我手上拿走了,但他没有把它消灭。他把它传下去了。传给了谁?传给了孩子。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医院。不是给孩子看病,是给自己看病。挂了一个皮肤科。医生是个年轻女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哪里不舒服?”

        “手上以前有一道疤,现在没了。但我觉得它还在。”

        她让我把手伸出来,看了左手,看了右手。翻过来,翻过去。用放大镜看,用灯照。看了很久,摘下手套,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

        “没有疤。皮肤正常。”

        “我知道。但我能感觉到它。”

        “那可能是神经记忆。疤痕组织虽然消失了,但神经末梢还保留了之前的信号传导模式,所以你会觉得它在发痒、在疼。这不是病,不需要治疗。”

        “会消失吗?”

        “会。时间长了就忘了。”

        我走出医院。阳光很烈,晒得眼睛疼。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和车。神经记忆。时间长了就忘了。索菲亚也说过,时间长了就忘了。但孩子不会忘。他还没出生就被那道疤盯上了。在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它就已经在等他了。

        手机响了。索菲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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