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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索菲亚的短信 (4 / 6)

        “我爹说,沈鹤亭在塔底下,在等。等有人去换他。”

        她把左手伸出来,拇指朝上。那道疤从指甲边缘斜着切向虎口,在三分之一处有一个分叉。和我的一样,和沈鹤亭的一样,和1956年林深的一样。暗红色的,边缘有些模糊了,像褪色的老照片。但没有字。她手上只有疤,没有刻字。疤是疤,字是字。字不长在她手上,长在我手上。

        “你手上的疤有字吗?”她看到了我右手上的刻痕。

        “有。‘林’字。左边和右边都刻好了。三点水刻了第一笔。”

        “我爹说,字只长在守塔人手上。长在要去塔里的那个人手上。我不是守塔人。我只是守家的人。”

        守家的人。沈鹤鸣的后代。八百年来,他们守在这条巷子里,守在这座岛上,守着这块门牌,等着沈鹤亭回来。沈鹤亭不会回来了。他不会从塔里出来了。他要等下一任守塔人去换他。下一任守塔人是我。

        “你爹还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找沈鹤鸣的后代,问沈鹤亭的事,就把这个给他。”

        她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进屋里,拿出一个铁盒子。铁盒子很小,巴掌大,锈迹斑斑。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边缘发黄,折痕处已经磨白了。照片里有两个人,站在一座塔前面。塔是石头的,七层,藤蔓从塔顶垂下来。塔前站着的人,穿着白色T恤,左手垂在身侧,拇指上的疤隐约可见。1956年的林深。另一个人,比他矮半头,皮肤晒得很黑,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根木杖。那是谁?老祭司?还是沈鹤鸣的后代?

        “这是我爹。”老太太指着照片上那个矮半头的人。“1956年,林深来淡水,带我爹去了亚马逊。他们一起进了那座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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