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绽 (3 / 7)
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移动相机,将取景框中心的十字刻度线,精确地对准左侧壁画上,一颗位于边缘的、毫不起眼的、只有米粒大小的星辰雕刻。它的位置,在由其他主要星辰构成的隐晦连线中,处于一个微妙的、非对称的节点上。然后,他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态,毫米、毫米地平移相机,将十字线对准理论上应该与之“绝对对称”的、右侧壁画上的那颗对应的星辰。
偏移了。
不是错觉,不是光影的把戏,不是雕刻时手腕的颤抖。在老旧相机那略带划痕但对焦依然清晰的磨砂对焦屏上,在作为参照的、取景框自带的细微刻线对比下,这不到两毫米的差异,如同白纸上的墨点一样刺眼。
右侧那颗星辰的位置,相对于左侧的对应点,向内(朝着甬道中心线的方向)偏移了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但在机械的精确标定和秦风暴烈燃烧的专注力下,却清晰如裂痕的——不到两毫米。
一个“错误”。一个“瑕疵”。一个在这追求极致对称、以“抹除差异”为准则的杀戮系统中,绝对不该存在的“破绽”!它微小,却像完美瓷器上的一道冰裂,像无懈可击的谎言中一个细微的颤音,瞬间暴露了其下隐藏的、截然不同的真实!
“这里!” 秦风的声音因极度激动和缺氧而扭曲、破裂,他指着那颗“错误”的星辰,手指颤抖,“这颗星!右边的!往里偏了!就这里!”
林月和赵乾立刻扑到近前,几乎将脸贴在冰冷的石壁上,在晃动的火光中,瞪大眼睛竭力分辨。
“好像……是有点不同……” 林月的语气带着巨大的不确定,那差异太小了,小到让理智怀疑是绝望中的幻觉。
“别管了!赌了!” 赵乾低吼,流沙已经漫过了大腿中部,冰冷的压迫感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稀薄的空气灼烧着气管,“按它!砸它!不然都得死在这儿给这鬼地方当点心!”
怎么触发?这颗星辰是浮雕,是石头的一部分。按?纹丝不动。砸?用什么砸?万一触发的不是生路,而是更可怕的绝杀陷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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