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枢令 (4 / 9)
秦风手脚发软跟在最后,目光躲闪却又被吸引。越靠近中心,尸茧的“姿态”越发扭曲,传递出的痛苦与绝望也越发浓烈,几乎化为实质的精神冲击。陈默甚至看到一个尸茧,人形保持着双手死死扼住自己脖颈的姿势,茧壳表面的凸起扭曲成一张极致痛苦、无声呐喊的面容。寒意并非来自空气温度,而是从心底、从每个毛孔渗出。这里的“场”,比虫巢的污秽粘腻更加纯粹沉重,那是关于永恒的禁锢、失败的转化与无望的祈求混合成的、直达灵魂深处的压抑。
终于,他们踏入了那束青白色的、毫无生命温度的光柱之中。
光,落在皮肤上,没有暖意,只有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寒。
石台约半人高,粗砺古朴。在石台正中心,光柱最凝聚的一点,静静躺着一枚令牌。
通体玄黑,是陨铁混合未知天外矿物铸成,色泽沉黯内敛,入手沉甸甸的,非世间常见金属,仿佛凝聚了最深沉的夜色。约成人巴掌长短,两指并宽,一指厚。造型古朴粗拙,边缘不规整,带着天然磨损与千年风化的痕迹,但整体线条有一种粗犷而流畅的力量感。
令牌表面,镌刻着一个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图案。
那是无数极细密、深浅不一的点状凹痕,与流畅婉转、仿佛蕴含星辰轨迹的线条交织构成的星纹。点如夜空繁星,线似星轨运行。它们并非静止,凝视稍久,竟仿佛在缓缓流转、呼吸。所有点线最终在令牌中心汇聚、盘旋,形成一个深邃的、仿佛能将目光和灵魂都吸入其中的微型漩涡。漩涡正中心,是一个更加微小、却无比清晰、幽深如古井的黑点。令牌左上角,两个笔画曲折、结构古奥、充满岁月沧桑与神秘力量的铭文,深深镌刻,笔锋如刀,力透“牌”背。
林月的呼吸,在看清那铭文的瞬间,彻底停滞。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尽又涌上潮红。那不是激动,是深植于血脉记忆深处的、本能的恐惧与震撼被瞬间引爆。
“天……枢。”她几乎是无意识地、用气音吐出了这两个字。
陈默和秦风同时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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