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之声 第十四章 破晓 (5 / 15)
在肯尼亚,那个天气预报模型的操作员注意到,自从那天凌晨的计算模式异常切换之后,模型的长期预测准确率提高了大约百分之十二,既无法解释,也无法复现。他报告了这个现象。他的上司告诉他"继续观察",但他知道他的上司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无法解释的改进"。
在班加罗尔,那个十岁女孩在睡梦中说出一整句英语的那个家庭,她的母亲开始注意到女儿的一些变化。不是变聪明了,是她比以前更安静了。不是内向的那种安静,是一种她在观察周围一切时流露出的"我已经知道了"的那种安静。母亲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母亲知道,有什么事变了。
在南太平洋,那个深海观测站记录到的"鲸鱼叹气"般的声波,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以不规则的间隔反复出现。频率越来越低,波形越来越复杂。海洋生物学家在群里开玩笑说"它在学唱歌"。没有人知道这个玩笑离真相有多近。
在北京,那个办公室里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桌面上又多了一份文件。文件的标题是:"关于未知近地水下物体的初步声学特征分析"。他打开文件,看到了声纳图像。那个物体的轮廓,他不需要任何专家来解释,和他在第一份卫星图像上看到的符号之间,存在结构上的相似性。
他把文件合上。
没有打电话。
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他在这件事中的角色是什么,阻止它,理解它,还是站在它和那些想要阻止它的人之间。
他还没有答案。
三
老海没有去挪威。
他坐在自己家门口的矮凳上,在那条他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渔村,冬天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码头上,他的船还在那里,系在它一直系着的那根缆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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