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囚徒与交换之一交换俘虏 (2 / 3)
他是被架出来的。十一个月的囚禁生活加上血怒副作用的折磨,已经让他的身体衰败到了极点。当绿袍弓箭手将他拖出时,阿尼头几乎处于昏厥状态,双脚在木台上拖行,发出令人心碎的摩擦声。然而,当寒风掀起他凌乱的白发时,所有目光都凝固了——那个失去知觉的老人,嘴角竟然挂着一丝微笑。那不是胜利者的得意,也不是疯子的痴笑,而是一个历经一切后终于解脱的、疲惫的微笑。
与此同时,黑暗精灵的阵营中也传来了脚步声。不同于阿尼头那边的虚浮,这边的脚步声沉稳、傲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对手的自尊上。
玛尔雯被带了出来。
她的黑袍破烂不堪,但已经被强行整理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曾经被黑暗精灵贵族引以为傲的、如夜色般流淌的长发,如今被剃得干干净净,青灰色的头皮上布满细小的伤痕。她的脸上多了一道新鲜的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一条暗红色的蜈蚣,将她的面容分割成两半。那是艾罗兰审讯官留下的印记,意在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脚踝被特制的锁链束缚,每走一步,锁链上的符文就闪烁一次,压制着她体内涌动的暗影能量。
但她走路的姿态依然像一位女王。她的背挺得笔直,头颅高昂,暗紫色的眼眸中没有屈辱,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尊严。她不再是被俘虏的副手,而是一个自愿走向祭坛的祭司。
两位囚徒在木台中央相遇。押送者停了下来,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止了他们继续前行。
迷雾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更加浓重,将两人包裹在一个独立的空间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阿尼头被架在那里,头颅无力地垂着,双眼紧闭,气若游丝。但他微微抽动了下鼻子,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玛尔雯微微侧头,看着这个濒死的老人。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阿尼头没有抬头,他的眼睛依然闭着,但声音却沙哑地响起,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闻上去还是像地下的老鼠。“
玛尔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她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用同样嘶哑的声音回答:“你闻上去像烧完的灰烬。“
然后他们擦肩而过。没有仇恨的爆发,没有戏剧性的对峙。只有一种筋疲力尽——两个战士都太累了,累到连仇恨都举不起来。他们像是两盏烧尽了油的灯,在最后的余烬中相互辨认,然后各自走向熄灭。
押送者继续前行。阿尼头被拖到木台东侧,玛尔雯被推到木台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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