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吴刚与威仔哥之一达那荣悬崖的觉醒 (2 / 6)
他的手指穿过栅栏,触碰到了那只小手。
孩子的手指很软。很暖。像刚出炉的陶土。威仔哥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指尖在那细嫩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那只小手突然握住了他的食指。
握得很紧。紧得不可思议。仿佛那具小小的身体里藏着一整个矿井的力气。
威仔哥僵住了。他感到一股电流从指尖窜入心脏,沿着脊椎炸开。那不是魔法。不是血怒。那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某种他以为自己早已失去的东西。
“香火。“他想起老人们说过的话。他的嘴唇颤抖着,重复这个词,“香火。“
巡逻队的火光在转角晃动。威仔哥猛地抽回手指。孩子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抓空了,然后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
威仔哥退入黑暗,将那只手——那只被孩子握过的手——举到眼前。在矿灯的微光下,他看见食指上留着一道浅浅的压痕,像一枚无形的印章。
他把这个印记看了很久。
1880年第一月第三日。起义前夜。
威仔哥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明日,监工艾崔斯已经放话,要“清理低贱物种的无序繁殖“。他带来了一块七彩原矿的碎片——指甲盖大小,是从矿壁上偷偷敲下来的。它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虹光,像一颗凝固的彩虹。
“给孩子的。“他对阿秀说,声音缓慢而执拗,“给孩子的。见面礼。父亲。给女儿的。见面礼。“
阿秀在栅栏另一侧哭泣。她把矿石碎片收进襁褓,贴着孩子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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