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萧艳 (6 / 6)
拓跋齐不敢多留,躬身行礼:“儿臣告退,母后好生歇息。”说完,便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寝宫。
寝宫内再次恢复了寂静。萧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笼罩的宫墙,眼神复杂。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美艳而冰冷的模样,但眼底深处,却似乎藏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寂寞与沧桑。七十余载的岁月,弹指一挥间。
她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双手沾满了鲜血,心中充满了算计。权力,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你掌控别人的生死,能让你站在万人之上。但权力,也是最冰冷的东西,它能让你众叛亲离,能让你永远活在猜忌与恐惧之中。
“拓跋无极,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她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冰冷,“你的江山,你的儿子,都将成为我萧艳的垫脚石。我要让这大奉,在我的手中,达到前所未有的辉煌!”
她的眼中,再次闪烁起野心的光芒,那光芒,足以将一切黑暗都吞噬。
与此同时,刚刚逃离东宫的拓跋无极,正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御书房的路上。他的龙袍依旧湿漉漉的,那是冷汗浸透的。刚才在东宫的每一刻,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萧艳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让他如坠冰窟,浑身战栗。
他知道自己是个假的,是个替身。他原本只是一个死囚,是萧艳和大皇子拓跋齐给了他一条活路,但这条活路,却比死更难受。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生怕自己哪一天做得不好,就会被他们灭口。他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受人操控,没有丝毫自由可言。
刚才大皇子拓跋齐那一脚,踢得他生疼,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在这皇宫之中,他连一条狗都不如。真正的皇帝拓跋无极已经死了,而他这个冒牌货,不过是萧艳和拓跋齐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真的等不到五年。他只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手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扮演好“拓跋无极”这个角色,祈祷萧艳和拓跋齐能够多留他一命。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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