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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虎门销烟 (6 / 11)

        秦舒云愣在原地,转头看向何成局。何成局朝她笑了一下:“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温老搬竹匾?外面太阳大了,药材不能暴晒。”秦舒云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走过去蹲在温瘸子身边,帮他把晒好的陈皮一片一片翻过来。她的手指因为练了半个多月的“蜻蜓点水”,指尖起了一层薄薄的茧,捏起薄脆的陈皮时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捏碎药片,也不会让药片滑落。

        何成局靠在药铺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秦舒云蹲在地上翻药材,温瘸子坐在小板凳上捣药,一老一少都不说话,但铜臼捣药的节奏和秦舒云翻药的动作之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温瘸子捣三下,她翻一片;温瘸子停下来挑杂质,她就停手等着。这种默契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两个沉默的人在一起待久了,自然而然就能听懂对方不说话的那部分。就像他跟余三娘,六年不说一句多余的,但对方心里想什么,彼此都一清二楚。

        “温老,”何成局临走前说了一句,“舒云的手冬天容易生冻疮,您那治冻疮的方子,给她配一副。”

        温瘸子头也不抬:“要你说?昨晚上已经熬好了,在灶上温着。”

        何成局笑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猫儿巷。

        五月十二,秦舒云主动来找何成局。她站在何成局面前,腰背挺得笔直,用那种何成局已经很熟悉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语气说:“何二爷,没让你失望吧。”

        何成局正在擦刀。他把笑面虎短刀放在桌上,抬头看着她。秦舒云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害羞,不是感激,不是以身相许的娇羞,而是冷静地告知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嗯,多认识一些药材,算是一技之长”

        “你帮我葬了我爹。你带我来广州给了我活路。你帮我找了温老学医。你教我‘蜻蜓点水’。你什么都没有问我讨过。”秦舒云一条一条地说,像是在列举一份清单,“我知道你有三位小妾。我不介意。我这条命本来在菜市口就卖掉了,是你买回来的。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何成局沉默了很久。他把短刀插回鞘里,站起来走到秦舒云面前。他想说很多话——比如“我不需要你报恩”,比如“你欠我的早就在窑炉房里还清了”,比如“你以后在温瘸子那里好好学医,将来能养活自己,不用给任何人做妾”。但他看着秦舒云那双眼睛,那双跪在菜市口时警觉而挺直脊背的眼睛,那双在窑炉房里看着他掌心气芒时冷静而坦然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对她来说,这不是报恩。这是她自己选的。一个在菜市口跪了三天没低过头的人,做任何决定都经过了反复衡量。她说愿意,就是真的愿意。

        “练功的事,巧儿都跟你说了?”何成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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