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章 佛山纳妾 (10 / 11)
他休息够了之后将两个亲随拖到矿坑入口的隐蔽处——只是打晕,过一两个时辰自然会醒。雷虎的尸体则留在原地,旁边放着那把断成两截的巨斧。
月亮钻进云层的时候,何成局离开了矿场。他没有走大路,沿着矿场后面的小山路绕回了石湾镇。他在那间废弃的窑炉房里洗掉了身上的血迹,把夜行衣烧了,换上平时的青布长衫。笑面虎短刀擦得干干净净重新挂在腰间,刀柄上的黑布换了新的。
秦舒云坐在草席上看着他做这一切,从始至终没有问一句话。等他收拾停当在她对面坐下,她才开口:“明天回广州?”
何成局点了点头:“你跟我一起走。”
秦舒云看了他一会儿,低头把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支旧毛笔,用布包好放进包袱里。她已经知道了何成局在春香楼有三位小妾,也知道了他来佛山最初的目的。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又改了主意”——对她来说,一笔交易就是一笔交易。
这是交易。但交易里有什么别的东西正在生长,她也说不清楚。
晚上,两个人又互动阴阳缠绵决,秦舒云熟练了很多,一深两浅呼吸吐纳缠绵决,有时候敏感了,亨出声音来一阵一阵的。
次日一早,何成局带着秦舒云登上范老六的船。清晨的珠江上薄雾未散,佛山城在雾里若隐若现。范老六撑着篙,嘴里哼着那首永远不成调的渔歌,歌声被江风吹散,断断续续。
何成局坐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佛山。太阳正在升起,石湾镇的高炉黑烟在晨光里变成了淡金色。秦舒云坐在船篷里,手里握着那支旧毛笔,望着渐渐远去的佛山港。她跪在菜市口卖身葬父的时候没哭,父亲下葬的时候也没哭,但船过佛山水闸、熟悉的河岸线在视野里迅速后退时,她忽然把脸埋进包袱布里,肩膀微微发颤。何成局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壶热的茶放在她手边。
船到广州时又是黄昏。柳花巷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春香楼的丝竹声从巷口就能听到。何成局推开大门,龚文的算盘珠子停了,余三娘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姑娘们从二楼探出头,张颜第一个开口:“怎么又黑了一圈?佛山太阳比广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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