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十九章 柳花巷的刀光 (8 / 11)

        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尽头——春香楼的飞檐在柳树梢头若隐若现。三个女人现在应该已经在春香楼里了,余三娘会找大夫,龚文会锁好大门,姑娘们会围着周巧儿急得团团转。然后他会被所有人骂——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这么大意,怎么让人在家里门口被人砍了。然后周巧儿会躺在苏筱的床上,苍白着脸,但还会笑着对她们说:当家的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何成局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忽然握紧了拳头。那颤抖不是怕,不是怒,不是任何一种他叫得出名字的情绪。那是一股压抑了太久的、被他用笑脸和圆滑包裹了无数层的东西,正在从裂缝里往外涌。

        炉膛里的火舌舔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铁坯的边缘被烧得发白,即将熔化。

        傍晚,何成局回到春香楼。

        大堂里挤满了人。姑娘们都聚在苏筱的房间里,周巧儿靠在苏筱的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王大夫已经来过了,缝了十二针,从虎口一直缝到腕根。他说刀口虽深,万幸没伤到主筋,养上两个月就能恢复,只是这段时间不能碰水、不能用力、不能提重物。周巧儿说不碍事,左手也能缝衣裳。

        赵麦穗和沈小荷守在床边,两个人的眼睛都哭肿了。余三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参汤,面无表情,但何成局注意到她端碗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唐玲把自己珍藏的蜜饯全拿出来摆在床头柜上,满满当当堆成了小山。林函难得没有打哈欠,坐在床尾帮周巧儿掖被角。张颜站在窗口,背对所有人,肩膀微微发抖——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骂人。彭幼楚破天荒没有喝酒,蹲在角落里看着地板发呆。

        柳如烟坐在琴桌后面,没有弹琴,只是把琴横在膝上。她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没有拨,但何成局走进来的时候,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亮光,然后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她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极轻极轻地拨了一个音,余韵很低很长,像一声叹息被拉成了丝。

        何成局走到床边,蹲下来,平视着周巧儿的眼睛。

        “疼吗?”他问。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