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十九章 柳花巷的刀光 (5 / 11)

        “当家的。”周巧儿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碰了碰他的脸,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他,“你的手也在抖。”

        何成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满手是血,青筋暴起,正在剧烈地颤抖。不是怕,是怒。那种怒意正在他心底像火山一样翻涌,滚烫的岩浆涌上了天灵盖,把所有的理智和算计都烧成了灰。

        他站起身。

        第一个黑衣人已经趁乱消失在巷子里。地上躺着那个死了的刺客,何成局走到尸体边,用脚踢开他脸上的蒙面布——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四十来岁,颧骨很高,右脸颊上有一个小字形的烙印伤疤。这是人贩子或某些帮派在成员脸上烙的标记。

        何成局蹲下来,撕开尸体的衣领。胸口上文着一柄被锁链缠绕的断斧——这是死士的标记。锁链代表“锁命”,断斧代表“以命换命”。这种人是帮派专门培养的杀手,不是为钱,而是因为家人被帮派控制,一旦领命就不计生死,不完成任务不罢休,任务失败则当场自尽。

        这个死士死得太快,没来得及自尽,但他也不会开口了。

        何成局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巧儿的血,粘稠温热,正在他的指尖慢慢凝固。他看着她被扶到墙边靠在赵麦穗肩头,沈小荷用发抖的小手帮周巧儿按着布条止血,白布已经彻底红了。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沾满血的薄刀。刀柄上刻着那个戴草帽的小个子留下的标记——动作很轻,位置很隐蔽,只有同行才能看懂。那是一把短刀,刀柄末端有一个细小的划痕,形状像一把断斧。斧头帮的标记。

        他直起腰,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平静。不是笑面虎式的假笑——那张面具已经烧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人见过的表情。愤怒到了极致之后不是暴怒,而是冷。理智和疯狂搅拌在一起之后不是疯狂,而是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明、更敏锐、更残忍。

        “麦穗,带巧儿回春香楼。找王大夫。”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反常。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