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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笑面虎请茶 (14 / 19)

        “暂时用不着了。”他自言自语。

        纸灰在枇杷树下盘旋了片刻,落在地上,被夜风吹散。

        内劲消失的第一天是最难熬的。

        何成局在观音巷的小院子里躺了整整一天。不是他不想起来,而是身体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让他连翻身都觉得费劲。《阴阳缠绵诀》的功法在他体内运转了三个多月,经脉里的内息就像血液一样自然存在。现在内息忽然消失了,就感觉少了一个器官——不疼,但浑身不对劲,像一个抽大烟的人被断了烟土。

        他躺在堂屋的木板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发呆。房梁上挂着一串前主人留下的纸钱,已经落满了灰。透过窗纸能看到外面的天色从亮变暗再变亮,他迷迷糊糊地睡着又醒来,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周巧儿在灶台边煮粥,赵麦穗坐在门槛上认字,沈小荷在院子里剥花生。三个女人都在,但她们的脸都模糊不清,就像隔着一层被水汽打湿的玻璃。他想走过去,但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怎么都迈不动步子。

        然后他听到沈小荷说:“当家的,花生米剥好了。等你回来再炒。”

        何成局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已经天黑了。不是第二天的天黑,而是又过了一天——他在床上躺了将近两天两夜。肚子饿得咕咕叫,胃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拧了一把。他撑着床板坐起来,头晕目眩,扶着墙走到厨房,发现龚文前天送来的馒头已经硬得像石头。他把馒头掰开泡在冷水里,等软了再捞出来吃,连吃了三个才缓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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