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城外纳妾人 (2 / 14)
何成局把这句话读了三遍。他之前引的五道阴气——彭幼楚的薄雾、张颜的溪水、苏筱的暗河、林函的阴寒、刘惠珍的深井——五道阴气在他丹田里各自占了一层,泾渭分明,互不相融。虽然暂时没有出大问题,但每次运转气血的时候,那种强行搅在一起的滞涩感都让他隐隐不安。
阴气太杂的隐患,他已经在书上查过了。书上没说怎么解决,但他自己琢磨出了一个道理——与其不断从不同人身上引杂气,不如找一两个阴气足够精纯的人,长期稳定地引。就像喝酒,与其从五个杯子里各抿一口兑在一起的杂酒,不如只喝一壶好酒。
但现在春香楼里的姑娘不能碰了。他需要新的人选。
何成局想到了一个地方——城外。
广州城外,饥民遍地。米价从四文涨到十六文,城里的粥棚只能撑半个月。每天都有饿死的人被拖到城外的乱葬岗,每天都有活不下去的灾民在城墙根下等着施粥。那些人里,有的是女人。
饥荒年月,一个女人的命不值钱。何成局现在是春香楼二当家,工钱翻倍——余三娘给他开了一个月二两银子,加上钟铁山赏的那五两,他现在手里有将近七两银子。按照城外饥民中买卖人口的行情,买一个活人大概只需要一到二两。这点银子在城里连一间像样的屋子都租不起,但在城外,够买好几个人的命。
这个念头让何成局的手指微微发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劈柴磨出的薄茧在油灯光里泛着淡黄的颜色。这双手已经冲开了两条经脉,能提起两百斤的水缸,能在四息之内引一道阴气入体。但这双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沾过血——没有直接沾过。
如果他去城外买一个女人回来,把她当修炼的鼎炉,每天从她身上引阴气,这算什么?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杀人?他没拿刀捅她,但他确实在用一种更缓慢的方式消耗她的生命。彭幼楚在他停止引气之后气色明显好转,这说明阴气被引是会伤身的。如果他不间断地从同一个人身上引气,那个人会怎样?会不会像一枝蜡烛一样,被慢慢烧干?
何成局把书合上,塞回房梁。他吹灭了油灯,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何成局带着陈小满出了城。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