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宴上露锋芒 (18 / 19)
旁边一个穿着短褐的老汉正在跟卖香的老头闲聊,声音不小,何成局听了一耳朵。
“听说没有?北边的长毛余部又闹起来了。桂林那边已经打了一个多月了,死了好几千人。”
“长毛不是早就灭了吗?”
“没灭干净。剩下一支跑到了粤北,跟当地的土匪合了伙,占了两个县,巡抚大人正发兵去剿。我侄子就在剿匪的绿营里当兵,上个月来信说每天都有人死——不是打仗死的,是饿死的。军粮被克扣得只剩一半,他饿得拿不动刀,跑回来了。”
“唉,这世道……”
何成局转身走了。
北边在打仗,南边有海盗,城里有饿殍,乡下有土匪。朝廷的赈灾银两被层层克扣,县城的粥棚只能撑半个月。广东尚且如此,别的地方只会更惨。
乱世。
何成局加快脚步往回走。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一个念头——乱世里,只有拳头最硬的人才能活下来。
回到春香楼,他照常端茶送水、迎来送往,脸上的笑容殷勤而标准。没有人知道他今天下午收了个小扒手当跟班,也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在后半夜偷偷开了两条经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