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宴上露锋芒 (11 / 19)
那就只剩——
彭幼楚和张颜。
彭幼楚的阴气太弱,上次引的那点量只够他点燃丹田的第一粒火种。现在冲第二脉需要的量比上次大得多,彭幼楚一个人撑不住。张颜的阴气充盈,质量也不差,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何成局把书藏回房梁,吹灭油灯,躺在破草席上,闭上眼睛。
明天晚上。
子时末,何成局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走廊里一片漆黑。余三娘房间的蜡烛已经灭了,龚文的呼噜声从他房门缝里传出来,沉闷而有节奏。何成局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的薄茧触到冰凉的木板,像猫爪下的肉垫一样悄无声息。
张颜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何成局在门前站定,侧耳听了片刻——里面传来均匀而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偶尔的鼾声。张颜今晚上喝了酒,是梁启元包场时灌的。她酒量在春香楼里算好的,但也架不住三十多个客人轮番敬酒,散席的时候走路都打飘。
何成局轻轻推了一下门。门没闩。
张颜总是忘记闩门。余三娘说过她无数次,她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第二天还是忘。张颜的理由是“闩了门闷得慌”,但何成局知道真正的原因——张颜是春香楼里唯一一个不觉得需要防着谁的人。她的信条是,天塌了有高个顶着,来坏人了有余三娘兜底,楼里又都是姐妹,闩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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