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观音菩萨的俏皮话 (7 / 15)
陈鹤年放下酒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搁在桌上。纸上画着一个人——不,严格来说是一张画像,画得极其精细。画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眉清目秀,但眼神阴鸷,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画像旁边标注了几行小字,记录着此人的身高、体型、口音特征。
何成局看了三息,抬头问:“陈爷要找这个人?”
“对。此人姓洪,叫洪文定,是天地会的余孽。”陈鹤年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去年在京城犯了事,杀了三个官差,一路南逃到了广州。上头要活的,赏金一千两。死的也行,赏五百。何二当家在广州人头熟,手底下有上千号三教九流,帮我留意一下。有消息了,通知我一声。不需要你动手,只要消息准,银子一样给。”
一千两。何成局的心跳快了半拍,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用杯盖遮住自己的表情。当他放下酒杯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和气生财的笑容。
“陈爷抬举了。春香楼就是个喝茶听曲的地方,手底下哪有上千号人。不过既然是官府的事,草民理应效力。有消息了一定通报。”
陈鹤年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画像,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搁在桌上,推给何成局:“这是定金。”
何成局收下银票送陈鹤年出门,站在门口目送三人走远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低头看着手里的银票。五十两是笔意外之财,但接这笔钱就等于接了一个麻烦。天地会的人不是善茬——那帮人反清复明杀官差,个个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陈鹤年十有八九是朝廷密探。给他当眼线,得罪的是天地会;不给他当眼线,得罪的是朝廷。
他把银票揣进怀里。不管怎么样,银子先收了再说。至于找不找人、怎么找,那是另一回事。他可以慢慢找,找上三五个月,然后把消息卖出去。在这期间,五十两已经在他兜里了。
接下来几天,何成局每天早上都去观音庙。不是每次都能遇到余姚姚——她毕竟是知府千金,不能天天出门。但每遇到一次,两人说话的时间就比上次长一些。
第二次见面隔了四天。余姚姚带了茶叶来,说是家里茶园新摘的雨前龙井,让何成局尝尝。何成局坐在庙前榕树下,用自带的茶壶泡了一壶,喝了一口,夸好茶。余姚姚笑得眉眼弯弯。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