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柳花巷里说惶恐 (2 / 13)
青衫是旧的,洗得有些发白,但胜在干净。腰带是去年周巧儿纳鞋底剩下的布头拼的,五颜六色,系上去跟彩旗似的。何成局低头看了看,面无表情地把衣襟往下扯了扯,遮住大半。
“丑是丑了点。”他说,“但好歹是你们四个的心意。”
赵麦穗在后头嗤笑一声:“就是穷呗,还说得这么好听。”
何成局回头看她一眼:“麦穗儿,你今天话很多。”
“我哪天话不多?”赵麦穗翻了个白眼,开始叠被子。
周巧儿端着一锅粥进来,热气腾腾的,嘴里喊着:“烫烫烫!”一边小跑一边把锅搁在桌上,两只手赶紧捏耳垂。沈小荷跟在她后头,手里端着一碟腌萝卜、一碟咸菜,还有四个粗面馒头。
四合院不大,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中间是块丈许见方的天井,摆着口水缸,养了条半死不活的鲤鱼。院子收拾得倒干净,地上一片落叶都见不着——沈小荷每天早晚扫两遍,扫得比脸还干净。
何成局坐到桌边,拿起个馒头咬了一口。粗面的,噎嗓子,但扛饿。他嚼了两下,就着粥咽下去,又夹了筷子腌萝卜,咯吱咯吱嚼得脆生。
“这个月开销多少?”他边吃边问。
秦舒云立刻答道:“米面花了八钱银子,油盐酱醋茶拢共三钱二分,巧儿做衣裳买布料花了一钱五,小荷买针线花了六分,另外院子里那条鱼快死了,买条新的要二十文,我没让买,养着等它自己咽气再说。”
何成局筷子顿了顿:“八钱银子的米面?比上个月多了近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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