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让诺的东行见闻 (2 / 8)
埃米尔徒劳的挣扎和最后的哀嚎迅速被黑暗吞没,最终,矿坑里的一切归于寂静。
几天后,拿着铸铁提供的伪造证件和一条极其复杂的秘密路线图,让诺踏上了东去的旅程。他伪装成一个寻找工作的落魄钳工,混迹在气味混杂的三等车厢和破旧的长途马车里。
火车吭哧吭哧地穿行在法兰西的腹地。窗外,战争留下的伤疤依旧触目惊心——被炮火犁过的田野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废弃的村庄只剩下了断壁残垣,在林边和路旁新建的简陋十字架密密麻麻的矗立着,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国家两代人的血泪。
车厢里,挤满了和让诺一样落魄的人。
面带菜色的农民蹲在走廊里,守着他们少得可怜的农产品;失业的工人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抱着婴儿的妇女低声哼唱着走调的摇篮曲,试图安抚因饥饿而啼哭的孩子。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留时,让诺看到站台上,地方官员和穿着体面的绅士们正在为一座新落成的、纪念“胜利”的雕像举行揭幕仪式,雕像上的士兵的神色是意气风发的。
可在雕像的基座下,几个衣衫褴褛、缺胳膊少腿的退伍老兵伸着肮脏的帽子,向匆匆走过的“体面人”乞讨,得到的多半是厌恶的白眼和驱赶。
“胜利?谁的胜利?”
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工人嘟囔着,狠狠啐了一口。
马车行驶在坑洼不平的乡村道路上。让诺看到田野里劳作的农夫,使用的还是祖辈传下来的简陋农具,瘦骨嶙峋的老马步履蹒跚的拉着破犁。
村子里,许多房屋的屋顶还是用稻草和破油毡临时修补的,孩子们光着脚在泥地里追逐,瘦小的身躯显得脑袋格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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