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高价 (1 / 7)
纺织厂家属院的那棵老槐树下,我扑了个空。
钱婶挎着菜篮子从传达室出来,篮子里躺着两根葱。她看见我,步子慢下来,脸上不是往常那种热情。
“炜杰啊,”她先叹了口气,“你来晚了。”
“昨天有人来过?”
“可不是。”钱婶把菜篮子换了个手,“一个穿蓝工装的小年轻,说是厂后勤科的,收废铜烂铁,一斤比你高两毛。我家那堆旧电线,本来给你留着的,人家现款现结,我就……”
她没往下说,但我懂。两毛钱,在这年头够买四个馒头。
“没事,钱婶。”
我蹬着三轮车往第二家去。轴承缺油,轮子每转一圈吱呀一声,像谁在身后叹气。电机厂家属院在西边,要过两条街,太阳刚冒头,柏油路面蒸起一股腥甜味。
电机厂的刘叔蹲在单元门口刷牙,搪瓷杯子上印着”奖”字,红漆掉了一半。他满嘴白沫,看见我,杯子停在半空。
“炜杰,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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