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 三个月六家店 (2 / 7)
赵强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掐灭:“干。”
三月,钢铁厂门口。
赵强踩着一辆永久牌二八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卷尺,在厂区大门外来回转了三圈。最后他在传达室斜对面停下脚步,那是个卖早点腾出来的半间平房,月租三十元。
“就这了。”他把卷尺往腰间一别。
七天后,白漆刷完,木板货架钉好。店里摆满了搪瓷缸——白色底子上印着“劳动模范““安全生产“的红字,边上码着铝饭盒、劳保手套、肥皂、毛巾。最贵的是电子表,十二块八一只,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
钢铁厂三千号男工,下班铃一响,人流涌出来。第一天营业额四十七元,第八天破百,第十五天,进货的钱已经全部回本。
与此同时,城南的居民区。
我骑着自行车驮来两箱货,箱子里是玻璃弹珠、小霸王橡皮、塑料针线盒。接手这铺面的是个下岗女工,我叫她张姐。她以前在供销社干过,对卖货门儿清,培训两天就上手。
“这些玻璃弹珠进价两毛一包,卖五毛。“我把样品倒在柜台上,弹珠叮叮当当滚了一桌。“小孩子缠着要,大人买针线的时候顺手就带一包。“
张姐点点头,把弹珠按颜色分好。社区店开业那天,她站在门口吆喝:“新到的上海针线盒,里头顶针、线轴、剪刀,一套才一块二!“家庭主妇们围上来,顺便捎了酱油、醋、小玩具。第十三天,账目平了。
第三家店开在江城西郊的中学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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