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铁锈里的门道 (3 / 6)
铜皮翻卷起来,里面不是实的——是一层砂。
我又换了根铜棒,掂了掂,往水泥地上一磕。声音发闷,不是纯铜那种清亮的脆响。再用螺丝刀挑开另一块的切口,铅——灰色的铅芯露了出来。
“灌铅,铜皮包砂。”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手法和上次那批差不多,但藏得更深。外表看是整料,切开才露馅。”
李老头的腮帮子绷紧了:“多少?”
我逐袋验过去,螺丝刀划开铜皮,杆秤称重,打火机烧端口看熔色。三百斤货,我挑出了七十六斤有问题的。
“这批不能按紫铜价收。”我指着分出来的两堆,“这两百二十六斤是纯的,那边七十六斤是掺假的。”
老张的脸白得像纸:“李叔,这批货不清掉,上面查下来我担不起啊。那西装人我哪儿知道他会动手脚……”
李老头盯着那堆掺假铜料,半晌没说话。
“纯铜四块五。”我开口,“掺假的按杂铜价,两块三。要么退货,要么分价。”
老张的眼珠子在我和李老头之间来回转。
“分价。”李老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装车。”
我、老张,还有李老头,三个人把那三百斤废铜往平板车上搬。铜料的毛边割手,我左手掌心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混着铁锈和汗,黏糊糊的。两百多斤压上去,平板车的轮胎明显瘪了一大截,车轴吱呀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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