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铁锈里的门道 (1 / 6)
凌晨四点多,我醒了。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闷闷的,像从地底下钻出来。蟋蟀在墙根底下叫得正欢,一声叠一声。我掀开薄被,夏末凌晨的空气凉飕飕的,胳膊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摸黑穿上衣服,把裤脚扎进解放鞋里。搪瓷杯里还剩半杯凉白开,我仰头灌下去,舌头被涩得皱了皱。
收购站的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我推开门,李老头已经在院子里了。他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放着杆秤、麻绳、几个空蛇皮袋。他眼睛发红,没睡好,旧背心上沾着一圈圈油渍,像是前天的晚饭油。
“接着。”他抛过来一个东西。
我接住,是个冷馒头,硬邦邦的,能砸死人。
“吃了。中午不一定有饭点。”
我掰了一半塞回他手里,另一半揣进兜里。两人一前一后推着车出了门。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一个清洁工抡着大扫帚,唰唰地扫着水泥地。路口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煤炉上坐着大铁锅,蒸汽往上冒,把一盏昏黄的路灯裹在里面。菜贩蹲在马路牙子上,面前摆着几筐还带着泥的青菜,扯着嗓子喊:“三毛一斤——早来挑啊——”
洒水车从后面叮铃哐啷地开过去,铃铛声在空荡荡的街上响得格外清亮。
“你确定那批货没问题?”李老头突然问。
“老张电话里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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