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族里的堂哥 (4 / 15)
晨雾还没散,吴家老大,吴家老三,刚一走出屋子就吓了一大跳。
只见吴老爹就这么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似乎就这么直愣愣坐了一夜,烟杆在桌角磕出沉闷的响。
大伯蹲在门槛边,手里攥着吴燃灯那封信,纸角都快捏烂了:“爹,您别信那小子胡咧咧!入道?我看是入了魔!好好的科举路不走,窝在老宅里磨墨,这不是疯了是什么?当初供他念书,我跟三弟把地里的新麦都贱卖了,他倒好……”
二伯在一旁帮腔,声音透着股急:“就是!镇上王秀才昨天还问起燃灯,我说他在家温书,脸都快没处搁了!这要是传出去,说吴家神童弃了圣贤书,跑去练什么旁门左道,咱们以后还怎么在镇上抬头?”
吴老爹没接话,只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副字——是燃灯十岁时写的“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
笔力虽嫩,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他想起这孙儿五岁能背《三字经》,七岁就能自己作诗,那时街坊都说,吴家要出文曲星了。
这么一个脑袋灵光的娃,会真的发癫了,说胡话吗?
“他是个什么样的娃,你们不清楚?”吴老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老树皮擦过石头,“从小就认死理,可眼里的光,亮得很。就算……就算真走错了路,也是我吴家的种。我不信,二伢子会做出这种不着边际的事!”
他磕掉烟锅里的灰,站起身。
这老汉心中自有一股韧劲,年轻时在山里遇着熊瞎子,他就是凭着这股子说一不二的劲,用柴刀活生生劈死了熊,卖了大钱,才把一大家子从乡下的土坯房,挪到了镇上的青砖院。
“去,给二伢子备点东西。”吴老爹往门外走,“腊肉切两斤,新米装半袋,再把灶上温着的米酒灌一坛。让小凡一早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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