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叩问祖师 (3 / 5)
“不认命,不信命,于绝境中仍敢质问‘定数’。不错!吾等了三千载,终于等来一个敢如此质问于吾的后辈。”
他顿了顿,似乎在重新审视云疏月。
“你问,既是定数,吾为何留此一线?既是定数,吾此刻为何现身?”
“小丫头,你需明白,‘定数’并非死水一潭。”
“它如同一条奔涌向前的浩荡长河,有既定的主干河道,有无可阻挡的流向。但长河之中,亦有浪花、有漩涡、有潜流、有礁石。吾所留的这一线,非是让河逆流,非是让河改道,而是在那既定的、看似绝望的河道某处,预先埋下的一颗特殊的‘石子’。”
“这颗‘石子’本身,也在‘定数’的推演之中。”
“它可能永远沉默于河底,也可能在某个恰好的时机,被某朵不甘随波逐流的‘浪花’激起,从而让那朵浪花的轨迹,发生一丝微不足道、却可能影响深远的偏转。”
“你的宗门,你的师长们,他们所经历的劫难,是长河某段汹涌的激流,是‘定数’的体现。他们当年未能以灵犀引唤吾,非不想,非不诚,而是时机、心境、乃至他们彼时所处河道的位置,与这颗‘石子’未能契合。他们所思是守护,是留存,是宗门延续的‘生’念。
“而唤醒吾念所需的,恰是与之相对的近乎纯粹的‘绝’念。”
祖师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在阐述天地至理。
“而你,小丫头。你身陷此绝地,前无路,后无靠,牵挂将断,己身将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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