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纵目墟烬 第15章 三叩三别 (3 / 4)
也许是听见了他的话,鹿鸣空洞的眼底勉强聚起一丝光,微弱得像一根快灭的烛火。他费力抬起手,两根手指捏了个法印,动作生涩僵硬,像是在使劲回忆一个很久没用过的动作。
半天,一股微弱的气流从他丹田里头升起来。那股赤阳的燥热药力顺着这缕气流跑遍全身经脉,把盘踞在经络里头的阴毒一点一点冲刷过去。
热气所到之处,像万千根细针在皮肉里头钻,疼得钻心,却硬生生止住了蔓延的寒毒。鹿鸣脸上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血色,体内像燃起一簇微弱的火,慢慢驱散了那股阴寒。遍布全身的黑色毒斑,也开始一点点退散。
竹怀瑾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一丝,浑身力气像是被人一下子抽光了,他瘫坐在炕边,身上的衣衫早就被冷水和冷汗浸透了。这时候,后知后觉的后怕才开始往头顶涌。刚才但凡差一步,就是一条命。
他定了定神,想去水缸舀水清理地上的血迹。手还没碰到瓢,屋外突然传来动静。
不是藏藏掖掖的脚步。是整齐的、沉重的步子,踩在雨后泥泞的土路上,闷闷地由远及近,一步一步逼过来。听着就让人心头一紧。
来的人至少有六七个,步子不乱,方向明确,就是冲着这间破茅屋来的。竹怀瑾头皮一麻,寒意从后脊梁蹿上来。
下一秒,撞门声就炸开了。
来的人没半点耐心,抄家伙猛砸老旧的木门,整间屋子都在颤,墙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这是要硬闯了。
“开门!寨老夜间巡寨!”
竹怀瑾目光飞快扫了一圈。土炕上躺着昏迷的鹿鸣,地上还留着那摊乌黑发臭的血迹,满屋子血腥气混着药酒味,他自己浑身是水和泥。到处是破绽,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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