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旧账 (2 / 3)
阿木跑到禁地裂隙入口时苏青岚已经从另一条路下来了。她手里提着那枚改良剑符,符面还有余温——不是刚激活过,是她在收到波形图之前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她要了阿木手里的竹筒,抽出碳粉纸只看了一眼,对阿木说:“回去告诉阿青,这不是敌袭,是起兵。让阿青把北三哨的监听石板全部调到低频模式,频率锁定在五十三下心跳一次,不要再按五十下校准。那是血无极的心跳,不是石碑的。”
阿木跑回分坛时石小满正在灶房里揉面。他听完阿木喘着气说完,把面团往案板上一搁,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走到储物柜前拉开柜门。
柜子里那根铁钎阵钉还裹着油布,他解开油布把铁钎提出来掂了掂,又放回去,从柜子最下层摸出阿叶那罐碎瓷粉和半袋没用完的高岭土,摞在灶台边。然后继续揉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面团揉得比平时多了一倍。
血无痕在偏殿里接到边境急报时正在批厉锋刚交上来的哨岗轮值表。他看完军报内容,把笔搁下,右手食指那道断续的旧痕无意识地轻轻叩着桌面。军报只有一行字,是苏青岚亲笔——“血无极已出私殿。着旧甲。执铁枪。方向未明,按边境一级预案待命。”
他把军报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四个字:“不要拦他。”然后把军报递给传讯执事,补充了一句:“他走的不是边境线方向。他在往青茅山走。”偏殿窗外瓮城城墙上的冷光灯还亮着,但今晨的灯光在血无痕眼里比平时冷了一个色号。
血无极确实没有往边境走。他扛着那根没有枪头的铁枪杆,从废弃兵器库后面那条荒了不知多少年的旧驿道往北而上。
旧驿道是天符宗故道,铺路石板被撬走大半,剩下的半截嵌在土里,还被春雨泡得松动,每踩一步就沉一下。他走得比所有人都慢。铁枪杆顿在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浅坑,浅坑间距均匀,步幅与当年攻山时别无二致。
青茅山到了。山路陡窄,甲片在碎石上蹭出细密的刮擦声,血无极费力地往上爬。天快亮了,灰山还是灰的。那棵歪脖子树还立在山脚,枯枝在晨风里微微发颤,根系地底深处感应到旧甲上开山祖师的血渍正往树干传导极细微的震颤。
血无极走到树下停住,把铁枪杆斜靠在树干上,摘下护心镜,用镜面照着树干上那道三百一十七年前被冲击波拦腰削断的旧疤。疤面早已木化,边缘隆起一圈年轮瘤,瘤心嵌着半片碎瓷——是开山祖师殉碑时飞溅进树伤的窑淬残坯。
他把护心镜翻过来照着自己。镜面里,自己脸侧那片旧痂在晨光下泛着暗红。他把护心镜重新扣好,从怀里掏出一只粗陶小盏搁在树根下。盏底积了极薄一层骨屑——是当年他攻山时从香台上刮下来的残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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