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溃卒营 (4 / 18)
轰——!
一声闷响!朽烂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整扇破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踹开,猛地向内撞在土墙上,发出更大的噪音,震得屋顶的灰土簌簌落下!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豁开的门口。他裹着脏兮兮的、明显是抢来的皮袍子,头上歪戴着一顶破烂的皮帽,帽檐下是一张被寒风和暴戾扭曲的年轻脸庞,眼神浑浊,透着野兽般的凶光。他手中拎着一柄厚背砍刀,刀刃上沾着暗红的血垢。
寒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马匹的骚膻味和一股浓烈的汗馊气猛地灌入屋内。
那年轻叛军(老三)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屋内昏暗的光线,目光贪婪地扫视着这间几乎空无一物的破屋,嘴里骂骂咧咧:“呸!穷得叮当响的耗子窝……”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墙角那堆明显被翻动过、鼓鼓囊囊的柴草堆上!一丝残忍的狞笑爬上了他的嘴角。
“嘿!藏这儿呢?给爷爷滚出来!”他提着砍刀,大大咧咧地就朝柴草堆走了过来,靴子踩在干草上,发出窸窣的声响。
距离在飞快地缩短!三步……两步……
我蜷缩在恶臭的草堆深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冰冷的汗水浸透了破烂的工装,紧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我能清晰地听到那叛军沉重的呼吸声,闻到那股浓烈的、混合着血腥和汗臭的体味!攥着金册的左手掌心全是滑腻的冷汗,冰冷的金属几乎要脱手滑落。闭气?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窒息感而本能地想要颤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这种致命的冲动!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勉强维持着意识的清醒。
一步!
那叛军老三已经走到了柴草堆边缘,脸上带着戏谑而残忍的笑容,手中的砍刀随意地扬起,作势就要朝草堆里胡乱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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