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冰渊焊工 (3 / 13)
平台边缘的强力探照灯光柱笔直地刺破下方的黑暗。光柱所及之处,是亿万年形成的、层叠挤压的古老冰层。冰壁并非纯净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带着无数细微气泡和矿物杂质的深蓝色,如同凝固的、污浊的海洋。巨大的、形态扭曲的冰棱犬牙交错地从冰壁中刺出,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冰冷、锐利的光芒,如同巨兽口中狰狞的獠牙。
下降,持续下降。
温度计显示的外部环境温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暴跌。头盔面罩内侧迅速凝结起一层厚厚的白霜,视野变得越来越模糊,只能通过不断眨眼和调整呼吸来勉强维持。防寒服内的恒温系统发出全功率运转的低沉嗡鸣,但依旧无法完全驱散那无孔不入、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严寒。
通讯器里一片死寂,只有电流微弱的沙沙声。所有人都在头盔面罩后沉默着,压抑着呼吸。只有升降平台电机持续的低吼、缆绳摩擦的吱嘎声,以及冰层在巨大压力下偶尔发出的、沉闷而悠长的“咯吱”声,在这片死寂的深蓝冰墓中回荡。
时间仿佛被冻结。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冰壁在惨白的光柱下缓缓向上移动,那浑浊的深蓝和扭曲的冰棱构成了一幅单调而压抑的永恒图景,足以将任何意志拖入绝望的深渊。
不知下降了多久,也许是几十分钟,也许只有几分钟。就在神经因高度紧张和单调景象而开始有些麻木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碎裂声,如同冰晶在耳边炸开,毫无征兆地穿透头盔的隔音层,直接刺入我的耳膜!
我猛地一个激灵,心脏骤然缩紧!几乎是同时,胸骨后方那座沉寂了片刻的“冰山”内部,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那感觉并非来自冰山的震动,而像是……有什么冰冷、尖锐的东西,在冰山深处,从遥远的某个地方,狠狠戳了我一下!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难以言喻的冰冷悸动瞬间传遍全身!
“停!”林上校的低喝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短促而警惕,“报告深度!周围冰层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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