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朝堂动荡,藩王逼宫 (4 / 4)
沈墨靠在石壁上,左眼清明瞳微微发亮。他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凌虚子记忆里陈长生跪在石像前,眼神从虔诚变得癫狂——四百年的棋局,全由古煞低语推动;正殿里从凌虚子残魂中捕捉到的那句“晋王殿下,古煞许诺的不死之力远比沈家封印牢固”;再加上道观地底晋王神魂深处被古煞印记渗得千疮百孔的痕迹。三条线并在一起,一道光猛地劈进识海。
晋王从一开始就是古煞的棋子。这场逼宫,表面是朝堂权斗,骨子里是狙杀沈家血脉与封印体系。真正目的不是秦昭的命,是瓦解所有能对抗古煞的力量。硬闯会坐实罪名,天下围攻沈家,封印必破;不理会,秦昭死、镇魔司垮,封印还是得破。两条路,指向同一个终点。
识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在密室刻字的父亲,在万骨坑边缘交出骨符的周伯,在地宫燃尽魂力的周元,在渊底融阵的沈凌霄残魂。沈家历代守墓人,从没一个被全天下理解着走完那条路。
他看向阿青,语气平静:“明天闯是圈套,今晚去才是破局。”
阿青一愣,鬼算子也愣住了。半晌,他突然一拍算盘,老眼亮得像两盏灯:“妙!旨意明早才正式拟发,藩王们今晚还在各处布置,绝料不到你今夜动手。趁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先把秦司正和忠将救出来。”
沈墨点头:“不去皇宫,去镇魔司天牢。今夜秦昭只是软禁,天牢看守还是镇魔司的人,吴砚的交接没这么快。把人带出来,集结忠将,明早藩王拿着圣旨到镇魔司,会发现整座衙门已人去楼空。至于那道圣旨,周元留下的名册里记着十七家与长生阁的往来,挑几件关键证据公之于众,晋王逼宫的理由就不攻自破,附庸世家会第一个反水。前提是今晚得够快。”
“阿青,你守天牢后巷,有追兵就用镇魂笛拖住。”他转向鬼算子,“明早的证据你来散布,时机选在圣旨将出未出之际。”鬼算子连连点头,又迟疑道:“你一个人——”
“天牢是镇魔司的地盘。镇魔司的人,不会拦我。”沈墨推开石门,阴脉绿光映在他灰白的瞳孔上,格外沉冷。
阿青攥紧骨笛,轻声问:“沈墨,沈家守了几百年墓,值得吗?”
沈墨脚步一顿,没回头。“没人问过沈凌霄值不值得。”他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平稳得没有波澜,“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话音落时,人已掠出阴脉,消失在乱葬岗的夜色中。
远处晋王府灯火通明。晋王坐在书房,对着铜镜整理玉带。镜中的脸忽然扭曲一瞬,眼底翻涌起一层黑气,随即恢复如常。他端起温热的酒,朝镜中的自己举了举杯。酒杯倒影里,那双眼睛深处,一枚眼瞳形状的漆黑印记正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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