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重复 (3 / 4)
“等待多久?”索菲问。
朱迪丝回答了。“波拿巴现在在意大利。马伦哥之后,奥地利人还没完全退出。他在米兰。悬赏令的文件要送到他手里,签了字,再送回来。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
三个月。从巴黎到米兰,从米兰回巴黎。驿车翻越阿尔卑斯山,穿过伦巴第平原,在兵站换马,在驿站过夜。文件装在牛皮公文包里,公文包放在信使的膝盖上,信使在马背上颠簸。三个月。
阿佩尔先生点了点头。“三个月。继续做罐头。”
朱迪丝从怀里取出另一封信。不是陆军的,没有火漆,没有印章。只是一张折好的、普通的纸。
“这是今天早上从伦敦飞回来的。不是雨燕,是信鸽。脚管里塞着。”她把信递给埃莱娜。“写给你的。”
埃莱娜接过信。手指碰到朱迪丝的手指。两个年轻女人指尖的温度在纸面上交汇了一息。她拆开。信纸极薄,近乎透明。上面不是乐谱,不是密码。是普通的法文,笔迹清晰而紧凑,每一个字母都像一个独立的建筑。亨利的笔迹。她从未见过他的笔迹,但她认识。像她在十一个音符里认出他的名字一样。不是破译,是认出。
“埃莱娜:你的十七个数字,我收到了。你在信里说,‘我听见了你的倒置’。我想告诉你,我的倒置,从来没有人听见。你是第一个。我还会继续写。不是情报,是信。写给你。如果你愿意读。亨利。”
没有密码,没有隐语,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懂的暗号。只是一封普通的信。用普通的法文写的,可以被任何人拆开、、抄录、归档。他选择用明语。不是疏忽,是选择。他说的话,不怕任何人看见。
埃莱娜把信折好,放进口袋。和亨利的赋格乐谱放在一起,和那十一个音符放在一起。她的手指在口袋里碰到那些纸张的边缘。十九岁的亨利·帕克写在教堂管风琴乐谱背面的赋格。他人生第一套密码。三十二岁的亨利·帕克写给她的一封明信。他说她是他第一个读者。不是破译者,是读者。
“你回信吗?”朱迪丝问。
埃莱娜沉默了一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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