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埃莱娜的兔子 (9 / 12)
她把信递过去。阿佩尔先生接过,拆开。信纸极薄,近乎透明,上面用极细的鹅毛笔写着几行字。不是法文。埃莱娜从门口的角度看不见内容,但她看见阿佩尔先生读信时,他的手指在纸边微微收紧。只一下。
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和悬赏令、雷诺的名片放在一起。
“你父亲认识我。”他说。
“他认识每一个在巴黎做食物保鲜实验的人。”朱迪丝说,“过去两年,我的书店里卖出过十一本拉瓦锡的《化学基础论》。其中三本,是您女儿买的。”
索菲的眉毛动了不到半寸。三本。她确实买了三本。第一本在塞纳河畔的旧书摊,八法郎。第二本在拉丁区,十法郎。第三本——皮面,烫金,十二法郎。威廉送她的那本。
“你一直在看。”索菲说。
“是。”朱迪丝说,“我父亲让我看。”
院子里沉默了几息。椴树的叶子在午后的风里沙沙响,鸽舍里传来鸽子咕咕的叫声。朱迪丝站在门口,深蓝色外套,银质雨燕胸针,鼻梁上那道旧伤疤在正午的光线里变成一根银白色的线。索菲站在院子中央,赤着脚,脚踝上的炭灰还在老地方。两个年轻女人面对面站着,隔着十步的石板地。她们之间隔着旧书店和实验室,信鸽和玻璃瓶,法兰克福和蒙马特高地,以及某种埃莱娜还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敌意,不是友谊,是第三种。
“你今天来,不只是送信。”索菲说。
“是。”朱迪丝从门口走进院子,走到长桌前,低头看着那五瓶罐头。褐羽,灰白羽,黑羽,乳白羽,兔。她的视线在埃莱娜的兔肉罐头上停了一息。然后抬起头,看着埃莱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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