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地图室与信鸽 (7 / 29)
“博蒙上校,”他说,“她可以留下。”
“她。”
这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止的水面。
埃莱娜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亚麻布的束缚忽然变得无法忍受地紧,每一根肋骨都在抗议,肺叶被压缩到正常容量的三分之二,每一次呼吸都是一场小型战争。
博蒙上校靠回椅背。他的法令纹更深了,像两把刀在脸上刻出的槽。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的问题是对雷诺的。
“第一眼。”雷诺说,“喉结。走路时重心的位置。坐下时膝盖分开的角度——她刻意分得太开了,真正的男性不会在陌生环境里占据那么多空间。还有——”他看了一眼埃莱娜,“手指。男性握笔时,食指的压力分布和女性不同。骨骼结构差异。”
他说话的语气像在读一份实验报告。
埃莱娜没有动。她的脑子里同时运行着好几条线。第一条:他们知道她是女人,但没有揭穿,而是用公函正式邀请——这意味着她的性别不是他们关心的核心问题。第二条:雷诺说的“她可以留下”意味着招募仍然有效。第三条:她的十七封密信全部被截获、破译、归档——他们早就可以抓她,但他们选择了等。
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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