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地图室与信鸽 (22 / 29)
她一个一个指过去。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零。十个符号,每一个都是陌生的。朱利安盯着它们,试图在大脑里找到任何可以挂钩的东西。打铁的时候,他靠的是形状和温度——铁烧红了是这个颜色,弯到那个角度会断。但纸上的这些黑色线条,没有任何温度和形状可言。它们只是线条。
“一。”他重复,指着第一个符号。
“对。”
“二。”
“对。”
他把十个符号全部指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它们重新排列。睁开眼睛,又指了一遍。这一次他指错了一个——把六指成了九。
索菲没有纠正他。她只是把那两个符号重新写了一遍,并排放在一起。
“六。九。看尾巴。六的尾巴在上面。九的尾巴在下面。”
朱利安盯着那两个符号。一条曲线加一个圆。一条曲线加一个圆。方向不同。他想起削软木塞时顺着纹理和逆着纹理的区别。纹理有方向,数字也有。
“六的尾巴在上面。九的尾巴在下面。”他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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