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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地图室与信鸽 (13 / 29)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回头。

        她走过走廊,走下楼梯,经过那两个哨兵,穿过圣多米尼克街,拐进第一条小巷,然后停下。

        靠在墙上,她把鸭舌帽摘下来,掌根压住眼睛。

        亚麻布勒进肋骨。

        心跳在胸腔里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瓶里的飞蛾。

        掌心里的小瓶子,还是热的。

        勒阿弗尔。

        海风在这里变得不一样了。

        在英吉利海峡上,风是湿的、咸的、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但在勒阿弗尔的码头上,风有了方向——从西边来,带着大西洋深处的凉意和鱼腥味,穿过防波堤的石缝,穿过桅杆的绳索,穿过仓库之间狭窄的巷道,最后扑在威廉·阿姆斯特朗的脸上,像一记湿冷的巴掌。

        “南安普敦号”在黎明时分靠港。码头工人已经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搬运——一桶桶腌鲱鱼、一捆捆羊毛、一箱箱锡锭从船舱里吊出来,在栈桥上堆成临时的山丘。海鸥在头顶盘旋,叫声粗粝,像生锈的铰链在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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