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马伦哥的瓶子 (4 / 17)
他已经四年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了。
自从哥哥死讯传来的那天起,食物就只是维持呼吸的工具。他吃,是为了能继续挥锤子。他咽,是为了不让父亲看到自己倒下。他早就忘记了食物可以不只是“饱”,还可以是“暖”,可以是“满足”,甚至可以是——
“好吃。”
他低声说。声音小得几乎被炉火的噼啪声盖过。
父亲没有回答。但老人把碗底的最后一点汤汁都用面包刮干净了。
那天晚上,朱利安躺在铺子阁楼的草垫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睡不着。
六枚铜板。三个月的炖肉。
他想起哥哥。哥哥在阿尔科莱桥战死的时候,口袋里装的是什么?是硬得像石头的行军饼干,还是已经发臭的咸鱼?一个饿着肚子冲锋的士兵,挥得动刺刀吗?
他又想起巷子里那些孩子的眼睛。想起隔壁寡妇家那个瘦得像竹竿的小女儿,想起街角那个总是讨要面包皮的瘸腿老兵。
他翻了个身,手掌覆上自己的胃。那里还是暖的。
阿佩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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