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觉悟 (2 / 7)
这种石头产自城市北边的灰崖采石场,从岩层里剖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颜色,砌塔的人没给它上漆,没给它贴面,连打磨都省了。
石料凿成方块就直接往墙上垒,整个塔楼的塔身有着无数道斜着的凿痕, 它并不工整但看起来却有着异样的美感。
塔身收拢得很慢。
底座是一大片,占了小半个广场,往上走了十几层才勉强窄了一圈。
它不是那种向上冲刺的塔,它是往上堆的。
一层一层摞上去,摞到后来像是连造塔的人都失去了耐心,后面的几层明显比底下的窄得快了些,收得仓促,像一个写到末尾懒得写完的句子。
细雨贴在塔身上,顺着凿痕慢慢流下。
雨丝落在黑灰色的石面上,颜色就深了一块,变成一种说不出来的、近乎于黑的青。
议会塔楼不象征任何东西。
它不是权威的象征,不是历史的象征,不是权力的象征。
它只是一座塔,在埃罗忘斯城的正中央站了不知道多少年,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雨,石头缝里长出青苔,青苔被煤烟熏黑,黑苔干裂了剥落下来,下面又长出新的青苔,再被熏黑。
这座建筑从外表上来看有些过于庄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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