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反杀观察员 (8 / 12)
五分钟。
排水沟方向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水面没有分开的啵声。杂草没有倾斜。废墟后面没有任何可疑的运动。
他走了。
苏晚缓缓地、一节脊椎一节脊椎地松开了绷紧的身体。后背的肌肉群在放松的瞬间同时发出酸痛的信号,像被人用擀面杖整片碾过。军装衬衣的后背湿透了,贴在肩胛骨上,冷风从砖缝里挤进来,透过湿布贴上她的皮肤,冰凉一片。
她把脸埋进了右臂弯里,额头抵在粗糙的枪背带上。棉带的纹路硌着她的眉心,隐约能闻到上面残留的一丝火药味,还有更淡的——旧纱布和消炎药粉混在一起的那种气味。
谢长峥拧铜扣的时候蹭上去的。
苏晚的手指无意识地伸进上衣口袋,指腹摸到了叠在旧电报纸下面的那块方方正正的旧纱布。药粉的颗粒感已经磨得差不多了,但布面残留的触感还在——粗棉,浆洗过很多次,边角没有毛边,叠得像军营里的豆腐块。
她攥了一下,松开了。
从钟楼上爬下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了第一层灰白色的底光。苏晚的军靴踩在城墙内侧碎砖带上,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左手石膏夹板上的横向裂纹在攀爬中又加深了一毫米,边缘翘起的石膏碎屑簌簌往下掉,像一棵正在剥皮的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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