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输钱 (3 / 5)
他合上文件,闭上眼睛。右眉骨上的旧疤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是1932年,上海事变,他在闸北的巷战里差点丢了命。子弹射穿手臂,鲜血染红了军装,但他还是带着小队冲出了包围。从那时起他就明白,在上海这片土地上,仁慈和犹豫都是致命的毒药。
窗外,天色更暗了。
第一滴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
同一时间,北四川路,军统二处上海站的区本部,三楼东侧的行动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四张椅子围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散乱地扔着扑克牌、烟蒂和几个空茶杯。靠墙的铁皮柜子上堆着些档案袋,墙角立着一面青天白日旗,旗面有些泛黄,边缘起了毛边。
宋明远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最后两张牌,眉头紧锁。
他二十二岁,身形高挑,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得严实。脸庞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线。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潭,看人的时候总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这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特有的眼神。
但此刻,这双眼睛里写满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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