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盯盘陷阱：时间与收益的非线性 (7 / 8)

        在《混沌丹途》的世界里，随着“稳庐”丹道系统运行稳定，前来观摩学习的修士中，出现了一类“苦修者”。他们不信“市气观测阵”等外物辅助，也不全信流程记录，而是坚信“勤能补拙”、“亲眼所见方为实”。

        其中一位名叫“严观”的修士，最为极端。他获得林枫许可，在丹房一角观摩。自开炉起，他便寸步不离丹炉，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炉火的变化、灵材的融合、甚至丹炉外壳每一丝灵纹的光暗。他试图捕捉炼丹过程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并与自己记忆中的“成功经验”或典籍描述进行即时比对，神情紧张，额角见汗。

        石砚等人按流程操作，心静手稳。严观却在一旁不时低声自语：“火候似猛了半分……此刻投料，时机稍早……哎呀，这缕青烟，典籍未载，恐是不祥之兆？” 他的紧张情绪甚至隐隐影响了周围空气。

        一炉“养元丹”炼毕，成丹七颗，五中二下，属正常水平。但严观却面色发白，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对着成丹反复检视，喃喃道：“中品者，火候稍欠；下品者，定是那‘寒玉髓’投入时，灵力潮汐有微澜未被察觉……”

        林枫见状，请其至静室用茶。严观仍沉浸在对刚才炼丹过程的细节反刍中，眉头紧锁。

        林枫为他斟茶，缓声问道：“严观道友，观你全程，目不转睛，心神俱耗，可是有所得？”

        严观叹道：“林大师丹术高明，流程严谨，贫道佩服。然……贫道观之，总觉得仍有无数细微之处，若能把握更准，成丹品质或可更上一层。只恨自己眼力心力有限，难以洞察秋毫，全程绷紧，犹恐有失。这‘勤’之一字，当真不易。”

        林枫微笑：“道友所谓‘勤’，是‘勤于观相’。然丹道一途，乃至诸般修行，‘勤’有不同。”

        “请道友试想，”林枫引导道，“若有一名锻器学徒，其师授以‘千锻法’，告之：将铁坯置于炉中，烧至‘亮红’，取出捶打百次，再回炉，如此循环千遍，可成精铁。 学徒甲，谨记师言，依法而行，只关注火候是否至‘亮红’，捶打是否满百次，心神专注于此二事，心无旁骛。学徒乙，亦想‘勤勉’，他不仅看火候，还试图观察火焰每一缕飘动的形状、听风箱每一声呼吸的轻重、看铁坯上每一处细微的颜色渐变，并试图即时判断‘此刻火焰形状是否预示温度有变？’、‘此次风箱声是否意味着火力不足？’。 请问，哪位学徒更能炼出合格的精铁？哪位会更早心力交瘁，甚至因过度关注细节而误了火候与捶打次数之本？”

        严观一怔，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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