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锅王日志出现第一句自我批评 (7 / 8)

        “林师但说无妨。”

        “贾老可曾记得，去年亦是在类似场合，您以重金购得一块‘龙纹血石’，后经鉴定，乃是高仿？” 林枫语气平和，“亦或前年，您断言某处矿脉将出‘冰魄’，倾力介入，结果矿脉早枯？”

        贾老脸色一僵，笑容凝固。那两次失败，他损失不小，事后也多归咎于“作伪者手艺太高”、“天不助我”或“信息有误”。

        林枫继续道：“林某非是扫兴。只是觉得，这‘赌料’之事，与炼丹、乃至世间诸多事，似有相通。” 他拿起桌上一枚最普通的“凝神丹”，“我炼此丹，流程固定，药材标准，成丹率可估。成败，多在流程与心性可控之间。纵有意外（药材批次微差），也在预案可调之内。此可谓‘规矩内的收益’。”

        “而那‘赌料’，” 林枫放下丹药，“其内乾坤，开前难断。纵有经验，亦如雾里看花。一次大赚，可能是眼力，亦可能是‘纯粹的运气’。若因一次大赚，便深信自己眼力通神，下次恐会投入更巨，而忘了那两次血本无归的教训。将运气归于能力，是取祸之道。”

        贾老沉默良久，额角见汗。他想起自己这次获利后，确实心思浮动，已在筹划动用更多灵石，参与下一场更大的“赌局”。被林枫这一点破，那“地心火玉”带来的兴奋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和……羞愧。羞愧于自己竟如此轻易地被一次幸运冲昏头脑，忘记了这行当“十赌九输”的本质，更忘记了前车之鉴。

        他长叹一声，对林枫拱手：“林师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惊醒老朽迷梦。老朽……确是得意忘形了。将那‘运气’，当了‘实力’。惭愧，惭愧！” 他顿了顿，又道，“看来，老朽这‘捡漏’的营生，终非正道。或许，也该学学林师，寻些更稳当、更有规矩的路子走了。”

        林枫道：“贾老言重。各人有各人的道。然无论是何道，能‘于得意时见风险，于成功处思偶然’，保持一分清醒，总归是好的。”

        事后，林枫在“见闻篇”中记下此事，批注道：“世人多喜将成功归因于己智己能，而将失败诿过于他因他故。此乃人性自护之常情。然于修行、于投资、于诸事，此等归因，恰是障目之叶，阻人自省精进。能于大胜之际，清醒自问‘此中有几分运气？几分实力？’，并因运气成分而生警惕、羞愧之心者，方是真正有智慧、可持盈保泰之人。‘福兮祸之所伏’，能于‘福’中见‘伏’者，祸或可远。**”

        他知道，在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保持对“运气”的敬畏和对自身“能力边界”的诚实，或许是最重要、也最难修炼的“心性安全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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