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折叠》第四章我们 (6 / 9)
贵州,折叠舱。
苏小棠站在球体中心,双手贴在内壁上。折叠舱的温度,从10开尔文升到了30开尔文。还在涨。不是因为物理原因,是因为情感。折叠舱在唱“我们”,唱得太投入,把自己唱得越来越烫。
“折叠舱,”她说,“你烫得厉害。”
振动频率变了。像是在说:没事。我不怕烫。我怕的是不唱。
“你什么时候停?”
振动频率变得很慢,很慢,像一个人在思考。然后,变得很坚定,很坚定,像一个人在发誓。折叠舱在说:不停。一直唱。唱到宇宙热寂。唱到最后一束光消失。唱到最后一个存在归零。然后,我唱给空听。空也需要“我们”。
苏小棠的眼泪流了下来。
“空也需要‘我们’?”
振动频率变得温柔了。像是在说:需要。空是冷的。空是孤独的。空是“没有”。但“我们”可以给空“有”。哪怕只是一瞬间,哪怕只是一个字,哪怕只是一个感觉。空也会暖一点。
苏小棠把额头贴在内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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